本份资料从《韓非子》公版原文中重新整理编排而成,共 111 條原文 + 白話譯文 + 出處。原文取自中文维基文库,按 CC BY-SA 4.0 分发;译文、释义与编排为本份新增内容。
01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
不知道却乱说,是不明智;知道了却不说,是不忠诚。
出處 初見秦第一
02以亂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順者亡。
用混乱去攻打安定,会灭亡;用邪恶去攻打正义,会灭亡;用叛逆去攻打顺理,会灭亡。
出處 初見秦第一
03國無常强,無常弱。奉法者强,則國强;奉法者弱,則國弱。
国家没有永远强大,也没有永远弱小。执法的人坚强,国家就强大;执法的人软弱,国家就弱小。
出處 有度第六
04故有荆莊、齊桓,則荆、齊可以霸;有燕襄、魏安釐,則燕、魏可以强。
所以有楚庄王、齐桓公那样的君主,楚、齐就能称霸;有燕襄王、魏安釐王那样的君主,燕、魏就能强盛。
出處 有度第六
05能去私曲就公法者,民安而國治;能去私行行公法者,則兵强而敵弱。
能去掉偏私曲从而遵循国法,百姓就安定、国家就治理好;能去掉私行而推行国法,军队就强大、敌人就削弱。
出處 有度第六
06忠臣危死於非罪,姦邪之臣安利於無功。
忠臣因无罪而遭危难死亡,奸邪之臣却无功劳而安稳得利。
出處 有度第六
07行小忠,則大忠之賊也。
施行小忠,就会成为大忠的祸害。
出處 十過第十
08顧小利,則大利之殘也。
只顾小利,就会损害大利。
出處 十過第十
09貪愎喜利,則滅國殺身之本也。
贪婪固执、喜好私利,是亡国杀身的根源。
出處 十過第十
10過而不聽於忠臣,而獨行其意,則滅高名爲人笑之始也。
有了过错却不听忠臣劝谏,只按自己的心意行事,这就是毁掉美名、被人耻笑的开始。
出處 十過第十
11智術之士,必遠見而明察,不明察,不能燭私;能法之士,必强毅而勁直,不勁直,不能矯姦。
有智谋法术的人,必须看得远、察得清,不能明察,就不能照见隐私;能执法的人,必须刚强坚毅、劲直不屈,不劲直,就不能矫正奸邪。
出處 孤憤第十一
12是智法之士與當塗之人,不可兩存之仇也。
所以智谋执法之士和当权得势之人,是不能并存的仇敌。
出處 孤憤第十一
13凡人主之國小而家大,權輕而臣重者,可亡也。
凡是君主的国家小而私家强大,君权轻而臣权重,就可能灭亡。
出處 亡徵第十五
14簡法禁而務謀慮,荒封内而恃交援者,可亡也。
简略法禁而专务谋略,荒废内政而依赖外援,就可能灭亡。
出處 亡徵第十五
15官職可以重求,爵禄可以貨得者,可亡也。
官职可以靠权势求得,爵禄可以用财货买到,就可能灭亡。
出處 亡徵第十五
16緩心而無成,柔茹而寡断,好惡無決而無所定立者,可亡也。
心志松懈而无所成就,软弱怯懦而缺少决断,好恶不能决断而无所确立,就可能灭亡。
出處 亡徵第十五
17國小而不處卑,力少而不畏强,無禮而侮大隣,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
国家小却不处在卑下位置,力量少却不畏惧强敌,无礼而侮辱大国邻邦,贪婪固执而不善外交,就可能灭亡。
出處 亡徵第十五
18德者,内也;得者,外也。
德是内在的;得是外在的。
出處 解老第二十
19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最高的德不自以为有德,因此才有德。
出處 解老第二十
20上德無爲而無不爲也。
最高的德无所作为,却没有什么不能成就。
出處 解老第二十
21罪莫大於可欲。
罪过没有比可以引起贪欲更大的了。
出處 喻老第二十一
22禍莫大於不知足。
祸患没有比不知足更大的了。
出處 喻老第二十一
23咎莫憯於欲得。
灾祸没有比贪得无厌更惨痛的了。
出處 喻老第二十一
24知足之爲足矣。
知道满足,就是真正的满足了。
出處 喻老第二十一
25重爲輕根,静爲躁君。
重是轻的根本,静是躁的主宰。
出處 喻老第二十一
26輕則失臣,躁則失君。
轻率就会失去臣下,浮躁就会失去君位。
出處 喻老第二十一
27魚不可脫於深淵。
鱼不能离开深水。
出處 喻老第二十一
28勢不便,非所以逞能也。
形势不便利,就不是施展才能的时候。
出處 說林下第二十三
29利之所在,皆爲賁、諸。
利益所在之处,人人都会变成孟贲、专诸那样的勇士。
出處 說林下第二十三
30刻削之道,鼻莫如大,目莫如小。鼻大可小,小不可大也;目小可大,大不可小也。
雕刻削刻的道理,鼻子不如刻大些,眼睛不如刻小些。鼻子大了可以改小,小了就不能改大;眼睛小了可以改大,大了就不能改小。
出處 說林下第二十三
31爲其後可復者也,則事寡敗矣。
做事要留有余地、以后可以补救,那么事情就少有失败。
出處 說林下第二十三
32愛多者則法不立,威寡者則下侵上。
仁爱过多,法令就立不起来;威严太少,臣下就会侵犯君上。
出處 內儲說上七術第三十
33賞譽薄而謾者下不用也,賞譽厚而信者下輕死。
赏誉微薄而欺诈,臣下就不肯效力;赏誉丰厚而守信,臣下就愿轻死效力。
出處 內儲說上七術第三十
34一聽則愚智不紛,責下則人臣不參。
统一听取意见,愚智就不会纷乱;责求臣下,人臣就不能参杂作假。
出處 內儲說上七術第三十
35倒言反事以嘗所疑則姦情得。
说反话、做反事来试探所怀疑的人,奸情就能得到。
出處 內儲說上七術第三十
36權勢不可以借人。上失其一,臣以爲百。
权势不能借给别人。君上失去一分,臣下就会当作百分来用。
出處 內儲說下六微第三十一
37君臣之利異,故人臣莫忠,故臣利立而主利滅。
君臣的利益不同,所以人臣没有真正忠诚的,臣下的私利立住了,君主的公利就灭了。
出處 內儲說下六微第三十一
38事起而有所利,其尸主之;有所害,必反察之。
事情发生而有人得利,就要追究主使的人;有人受害,就一定要反过来考察。
出處 內儲說下六微第三十一
39參疑之勢,亂之所由生也,故明主慎之。
势位相参、名分可疑,是祸乱产生的根源,所以明主要慎重对待。
出處 內儲說下六微第三十一
40人主之聽言也,不以功用爲的,則說者多「棘刺」「白馬」之說。
君主任听言论,如果不以实际功用作标准,那么游说的人就会多讲“棘刺”“白马”之类的空谈。
出處 外儲說左上第三十二
41利之所在,民歸之;名之所彰,士死之。
利益所在,百姓就归附;名声所显扬,士人就为之效死。
出處 外儲說左上第三十二
42小信成則大信立,故明主積於信。
小信用建立起来,大信用才能树立,所以明主注重积累信用。
出處 外儲說左上第三十二
43賞罰共則禁令不行。
赏罚之权如果与人共享,禁令就不能推行。
出處 外儲說右下第三十五
44治强生於法,弱亂生於阿,君明於此,則正賞罰而非仁下也。
治理强盛产生于法治,衰弱混乱产生于偏私,君主明白这一点,就会端正赏罚而不以私仁对待臣下。
出處 外儲說右下第三十五
45聞有吏雖亂而有獨善之民,不聞有亂民而有獨治之吏,故明主治吏不治民。
听说过官吏虽然混乱却有独善其身的百姓,没听说过百姓混乱却有能独自治理的官吏,所以明主治理官吏而不直接治理百姓。
出處 外儲說右下第三十五
46因事之理,則不勞而成。
顺应事物的道理,就能不劳而成功。
出處 外儲說右下第三十五
47繁禮君子,不厭忠信;戰陣之間,不厭詐僞。
讲究礼义的君子,不厌弃忠信;战场对阵之间,不厌弃诈伪。
出處 難一第三十六
48焚林而田,偷取多獸,後必無獸;以詐遇民,偷取一時,後必無復。
焚烧树林来打猎,苟且获取很多野兽,以后必定没有野兽;用欺诈对待百姓,苟且取得一时之利,以后必定不能再来。
出處 難一第三十六
49戰而勝,則國安而身定,兵強而威立。
作战胜利,国家就安定、自身就稳固,军队强大、威势就树立。
出處 難一第三十六
50明君求善而賞之,求姦而誅之,其得之一也。
明君寻求善行而奖赏,寻求奸邪而诛罚,得到的道理是一样的。
出處 難三第三十八
51人情皆喜貴而惡賤。
人之常情都喜欢尊贵而厌恶卑贱。
出處 難三第三十八
52飛龍乘雲,騰蛇遊霧,雲罷霧霽,而龍蛇與螾螘同矣,則失其所乘也。
飞龙乘云,腾蛇游雾,云散雾消,龙蛇就和蚯蚓蚂蚁一样了,因为失去了所凭借的东西。
出處 難勢第四十
53賢智未足以服衆,而勢位足以屈賢者也。
贤能智慧不足以使众人服从,而权势地位却足以使贤人屈服。
出處 難勢第四十
54勢者,便治而利亂者也。
权势这种东西,既便利于治理,也利于作乱。
出處 難勢第四十
55毋爲虎傅翼,將飛入邑,擇人而食之。
不要给老虎添上翅膀,否则它会飞进城里,挑人吃。
出處 難勢第四十
56勢者,養虎狼之心而成暴亂之事者也,此天下之大患也。
权势,是滋养虎狼之心、成就暴乱之事的东西,这是天下的大祸患。
出處 難勢第四十
57欲追速致遠,不知任王良;欲進利除害,不知任賢能,此則不知類之患也。
想要追赶快速、到达远方,却不知道任用王良;想要兴利除害,却不知道任用贤能,这就是不知类推的祸患。
出處 難勢第四十
58畏死遠難,降北之民也,而世尊之曰「貴生之士」。
怕死逃避危难,本是投降败北的人,世上却尊称他们为“贵生之士”。
出處 六反第四十六
59爲政猶沐也,雖有弃髮,必爲之。
治理政事就像洗头,虽然会掉头发,也一定要洗。
出處 六反第四十六
60聖人之治也,審於法禁,法禁明著則官治;必於賞罰,賞罰不阿則民用。
圣人治理国家,明察法禁,法禁明白显著,官吏就治理得好;坚决实行赏罚,赏罚不偏私,百姓就可用。
出處 六反第四十六
61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獸衆,人民不勝禽獸蟲蛇。
上古时代,人民少而禽兽多,人民敌不过禽兽虫蛇。
出處 五蠹第四十九
62聖人不期脩古,不法常可,論世之事,因爲之備。
圣人不期望效法古代,不取法一成不变的常规,而是研究当世的事情,据此制定措施。
出處 五蠹第四十九
63今欲以先王之政,治當世之民,皆守株之類也。
如今想用先王的政令来治理当代的百姓,都是守株待兔一类的人。
出處 五蠹第四十九
64是以人民衆而貨財寡,事力勞而供養薄,故民爭,雖倍賞累罰而不免於亂。
因此人口多而财物少,劳作辛苦而供养微薄,所以百姓争夺,即使加倍奖赏、加重刑罚也不能避免祸乱。
出處 五蠹第四十九
65古之易財,非仁也,財多也;今之爭奪,非鄙也,財寡也。
古人看轻财物,不是仁爱,而是财物多;今人争夺,不是卑鄙,而是财物少。
出處 五蠹第四十九
66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順則天下治,三者逆則天下亂,此天下之常道也。
臣事奉君,子事奉父,妻事奉夫。这三者顺当,天下就治理;这三者悖逆,天下就混乱,这是天下的常道。
出處 忠孝第五十一
67上法而不上賢。
崇尚法治而不崇尚贤人。
出處 忠孝第五十一
68道者,萬物之始,是非之紀也。
道,是万物的本始,是非的纲纪。
出處 主道
69君無見其所欲,君見其所欲,臣自將雕琢;君無見其意,君見其意,臣將自表異。
君主不要显露自己的欲望,君主显露欲望,臣下就会自我雕琢迎合;君主不要显露自己的意图,君主显露意图,臣下就会自我标榜与众不同。
出處 主道
70去好去惡,臣乃見素;去舊去智,臣乃自備。
去掉喜好、去掉厌恶,臣下才会显露本色;去掉旧见、去掉智巧,臣下才会自我戒备。
出處 主道
71明主之所導制其臣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
明主用来引导和控制臣下的,只有两个权柄罢了。两个权柄,就是刑和德。
出處 二柄
72殺戮之謂刑,慶賞之謂德。
杀戮叫作刑,庆赏叫作德。
出處 二柄
73人主者,以刑德制臣者也,今君人者釋其刑德而使臣用之,則君反制於臣矣。
君主,是靠刑德来控制臣下的,如今统治人的人放弃刑德而让臣下使用,那么君主反而被臣下控制了。
出處 二柄
74人主之患在於信人。信人,則制於人。
君主的祸患在于信任人。信任人,就会被别人控制。
出處 備內
75人主之所以身危國亡者,大臣太貴,左右太威也。
君主之所以身危国亡,是因为大臣太尊贵、左右太有威势。
出處 人主
76威勢者,人主之筋力也。
威势,是君主的筋力。
出處 人主
77凡人臣之所道成姦者有八術:一曰在同床。
大凡人臣用来成就奸邪的有八种手段:第一叫在同床。
出處 八奸
78凡治天下,必因人情。人情者,有好惡,故賞罰可用;賞罰可用,則禁令可立而治道具矣。
凡是治理天下,一定要顺应人情。人情有喜好厌恶,所以赏罚可以使用;赏罚可以使用,禁令就能建立,治理的工具就具备了。
出處 八經
79賞莫如厚,使民利之;譽莫如美,使民榮之;誅莫如重,使民畏之;毁莫如惡,使民恥之。
奖赏不如丰厚,使百姓觉得有利;赞誉不如美好,使百姓觉得荣耀;诛罚不如加重,使百姓畏惧;贬毁不如丑恶,使百姓觉得可耻。
出處 八經
80任人以事,存亡治亂之機也。
任用人来处理政事,是国家存亡治乱的枢机。
出處 八說
81夫凡國博君尊者,未嘗非法重而可以至乎令行禁止於天下者也。
凡是国土广大、君主尊贵的国家,未曾不是法令严威而能达到天下令行禁止的。
出處 制分
82明君之所以立功成名者四:一曰天時,二曰人心,三曰技能,四曰勢位。
明君用来立功成名的有四项:第一是天时,第二是人心,第三是技能,第四是势位。
出處 功名
83有材而無勢,雖賢不能制不肖。
有才能而没有势位,即使贤能也不能制服不肖的人。
出處 功名
84千鈞得船則浮,錙銖失船則沉,非千鈞輕錙銖重也,有勢之與無勢也。
千钧重物有了船就浮起来,锱铢轻物失去船就沉下去,不是千钧轻、锱铢重,而是有势和无势的区别。
出處 功名
85人主之過,在已任臣矣,又必反與其所不任者備之,此其說必與其所任者爲讎,而主反制於其所不任者。
君主的过错,在于已经任用了臣下,却又一定要反过来和所不任用的人一起防备他,这样所任用的人必然成为仇敌,而君主反而被所不任用的人控制。
出處 南面
86人主釋法而以臣備臣,則相愛者比周而相譽,相憎者朋黨而相非。
君主放弃法令而用臣下去防备臣下,那么相爱的就结党互相赞誉,相憎的就结党互相非议。
出處 南面
87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中,奉而獻之厲王。
楚国人卞和在楚山中得到一块玉璞,捧着献给楚厉王。
出處 和氏
88悲夫寶玉而題之以石,貞士而名之以誑,此吾所以悲也。
可悲的是宝玉却被称作石头,贞洁之士却被叫作骗子,这就是我悲伤的原因。
出處 和氏
89明主之國,令者,言最貴者也;法者,事最適者也。
明主的国家,命令是言论中最尊贵的;法令是事情中最合适的。
出處 問辯
90言無二貴,法不兩適,故言行而不軌於法令者必禁。
言论不能有两种尊贵,法令不能有两种合适,所以言论行为不合法令的一定要禁止。
出處 問辯
91夫言行者,以功用爲之的彀者也。
言论和行为,是以实际功用为目标的。
出處 問辯
92愛臣太親,必危其身;人臣太貴,必易主位。
宠爱的臣下太亲近,必定危害君主自身;人臣太尊贵,必定改变君主地位。
出處 愛臣
93萬物莫如身之至貴也,位之至尊也,主威之重,主勢之隆也。
万物没有比自身最宝贵、地位最尊贵、君主威严最重、君主权势最隆盛的了。
出處 愛臣
94天有大命,人有大命。
天有大的规律,人有大的规律。
出處 揚榷
95事在四方,要在中央。聖人執要,四方來效。
事情分布在四方,关键在中央。圣人掌握关键,四方就前来效力。
出處 揚榷
96使雞司夜,令狸執鼠,皆用其能,上乃無事。
让鸡司晨报晓,让猫捉老鼠,都发挥它们的才能,君上就无事可做了。
出處 揚榷
97聞古之善用人者,必循天順人而明賞罰。
听说古代善于用人的人,一定遵循天道、顺应人心而严明赏罚。
出處 用人
98明君使事不相干,故莫訟;使士不兼官,故技長;使人不同功,故莫爭。
明君使事情互不干扰,所以没有争讼;使士人不兼任官职,所以技能专长;使人们不同争一功,所以没有争夺。
出處 用人
99古之人目短於自見,故以鏡觀面;智短於自知,故以道正己。
古人的眼睛短于看见自己,所以用镜子照脸;智慧短于了解自己,所以用道来端正自己。
出處 觀行
100天下有信數三:一曰智有所不能立,二曰力有所不能舉,三曰彊有所不能勝。
天下有三条确实的道理:第一是智慧有不能建立的事,第二是力量有不能举起的东西,第三是强大有不能战胜的对手。
出處 觀行
101聖人之所以爲治道者三:一曰「利」,二曰「威」,三曰「名」。
圣人用来治理国家的方法有三条:第一叫“利”,第二叫“威”,第三叫“名”。
出處 詭使
102夫利者,所以得民也;威者,所以行令也;名者,上下之所同道也。
利,是用来获得民心的;威,是用来推行命令的;名,是上下共同遵循的。
出處 詭使
103凡說之難,非吾知之有以說之之難也,又非吾辯之能明吾意之難也,又非吾敢横失而能盡之難也。
大凡游说的困难,不是我知道道理而用来游说的困难,也不是我善辩而能表明心意的困难,也不是我敢放肆直言而能说尽的困难。
出處 說難
104凡說之難,在知所說之心,可以吾說當之。
大凡游说的困难,在于了解所游说对象的心意,使我的说法能适合他。
出處 說難
105夫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事情因保密而成功,言语因泄露而失败。
出處 說難
106世之顯學,儒、墨也。儒之所至,孔丘也;墨之所至,墨翟也。
世上显赫的学派,是儒家和墨家。儒家的最高代表是孔丘;墨家的最高代表是墨翟。
出處 顯學
107無參驗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據之者,誣也。
没有验证就断定,是愚蠢;不能断定却作为依据,是欺骗。
出處 顯學
108飭令則法不遷,法平則吏無姦。
整饬法令,法令就不变动;法令公平,官吏就没有奸邪。
出處 飭令
109任功則民少言,任善則民多言。
任用有功的人,百姓就少说空话;任用所谓善人,百姓就多说空话。
出處 飭令
110國以功授官與爵,則治者省,言有塞,此謂以治去治,以言去言。
国家按功劳授予官职和爵位,那么治理就简省,空言就被堵塞,这叫作以治理去掉多余治理,以言论去掉多余言论。
出處 飭令
111鑿龜數筴,兆曰「大吉」,而以攻燕者,趙也。
钻龟甲、数蓍草,占兆说“大吉”,却用来攻打燕国的,是赵国。
出處 飾邪